傅家俊:从香港少年到斯诺克传奇,我的台球人生充满感恩与坚持
大家好,我是傅家俊。今天坐在谢菲尔德训练基地的休息室里,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滴,突然很想和你们聊聊我的故事。可能你们在电视转播里看过我打球,但那些镜头背后,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汗水和眼泪。
第一次握杆时,我就知道这辈子离不开这张球台
记得8岁那年,父亲带我去香港尖沙咀的台球厅。那家店现在早就不在了,但绿色台呢反射的灯光,球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感,还有母球撞击时清脆的"啪"声,就像发生在昨天。其他小朋友都在玩电子游戏,我却着了魔似的每天泡在球台边,甚至把零花钱全攒下来买巧克粉。
母亲当时特别担心:"阿俊啊,打台球能当饭吃吗?"现在回想起来特别理解她的顾虑。90年代的香港,哪有家长会支持孩子走职业台球这条路?但父亲偷偷给我报了青少年比赛,当我捧回第一个奖杯时,看见母亲眼里的泪光,那一刻我就暗自发誓要证明给他们看。
17岁独闯英伦,在唐人街餐馆擦桌子练球
1998年决定去英国闯荡,是我人生最艰难的选择。行李箱里除了球杆,就塞着几包出前一丁。最初住在伦敦唐人街的地下室,白天在餐馆打工,晚上才能去球房练两小时。有次切菜割伤手指,包扎着纱布还要坚持练球,血渍把白球都染红了。
最想家的时候,就跑去莱斯特广场看《重庆森林》——那盘录像带我看了27遍。王菲在电影里摇头晃脑的样子,总让我想起香港的茶餐厅。但第二天太阳升起,我还是会准时出现在球房,因为我知道想要在世界斯诺克站稳脚跟,没有退路可言。
2006年的大师赛冠军,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
永远记得决赛对阵奥沙利文那晚,温布利会议中心的空气都是凝固的。决胜局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球杆,但当一个黑球应声落袋,全场起立鼓掌的声浪让我浑身战栗。颁奖时我用蹩脚的英文说:"This is for Hong Kong!"
回国那天机场挤满了记者,母亲举着"我儿子了不起"的横幅又哭又笑。原来香港文体局连夜把我家楼下那条街改名为"傅家俊径",出租车司机认出我死活不肯收车费。这些温暖让我明白,所有的坚持都值得。
眼疾差点终结职业生涯,但我选择继续战斗
2018年医生告诉我视网膜病变时,整个世界突然暗了下来。有三个月完全不能见光,只能靠听声音来想象球的走位。妻子把训练室墙壁刷成墨绿色,说这样复出时不会刺激眼睛。女儿更可爱,她把自己的玩具台球桌漆成比赛规格,说:"爸爸我陪你练习。"
现在每次比赛前都要滴特殊眼药水,有时连续作战会视线模糊。但当我俯身瞄准时,反而更清晰地听见心跳声——那是17岁初到英国时,在地下室练球听到的同样节奏。台球教会我最重要的事,就是永远和困难正面较量。
我想对年轻选手说:台球如人生,贵在持之以恒
经常有香港青少年选手问我成功的秘诀。其实哪有什么秘诀啊,不过是每天多练一小时的基本功,是输球后反复看录像分析到凌晨,是忍着腰痛也要完成训练计划。台球最公平,你付出多少,它就会回报多少。
现在带着香港队的小伙子们训练,看见他们眼里的光,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。我会特意安排他们在吵杂环境里练球,因为真正的冠军,要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专注。有次训练赛我故意关掉空调,笑着说:"要是世锦赛现场冷气坏了,难道就不打了吗?"
40岁仍在巅峰,因为热爱从未消退
上个月生日,妻子送给我8岁那年第一次打球时的照片,镶在球杆形状的相框里。转眼三十多年过去,我依然会在进球时握拳,在失误时摇头,在决胜时刻心跳加速。这份纯粹的热爱,是时间带不走的最珍贵礼物。
明年世锦赛可能是我一届了,但谁说得好呢?亨德利45岁还在打呢!只要站在球台前还能感受到那份悸动,我就会继续打下去。毕竟对我而言,斯诺克从来不只是职业,而是融进血液的生活方式。感谢这条路上所有的挫折与荣光,让我成为今天的傅家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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